《國學100秒》陪伴您第122天 以前我曾經(jīng)講過,司馬遷在《史記》里寫了三個,至少是兩個,“老子”。這些“老子”像龍一樣見首不見尾。也就是說,到司馬遷的時代,老子其人其事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,司馬遷也只能說“或曰”、“蓋”、“或言”,大概、也許、差不多。 不過,有一點是肯定的,那就是《道德經(jīng)》出自其中一位“老子”之手。如果認真讀《道德經(jīng)》,還會發(fā)現(xiàn)《道德經(jīng)》里其實也有兩位老子。 在很多人印象里,道家講無為、出世,典型的道家是避世修煉、仙風道骨的隱士。這也是我沒讀《道德經(jīng)》之前的想法。 后來,讀過《道德經(jīng)》才發(fā)現(xiàn),老子講的無為很多時候是手段:想有為,必須從無為下手,最后達到無不為。 這種思路在《道德經(jīng)》里隨處都是,通常是上半句講無為,下半句講有為。 比如:“慈,故能勇;儉,故能廣;不敢為天下先,故能成器長。”要想勇,必須從慈做起;要想廣,必須從儉做起;要想成器長,必須從不敢為天下先做起。慈、儉、不敢為天下先是無為,是手段,勇、廣、成器長是有為,是目的。無為不是無所作為,而是順其自然,不妄為。 這體現(xiàn)了一種閱世既久、洞明事理之后的老辣智慧,一種對盈虛消長之理、陰陽動靜互為根底的了悟。 從這一點可以斷言,寫《道德經(jīng)》的老子是一位對現(xiàn)實政治有近距離觀察又能超脫其外的人物,也就是所謂“周之柱下史”——國立圖書館館長。 當然,這位“館長”講話的對象不是普通人,而是圣人、侯王、萬乘之主,講的也是治道——治國之道。 這里有個問題:怎么達到這種洞徹的境界?修煉!而修煉的根本就是無欲。“欲”雖然一定程度能催人向前,但也經(jīng)常蒙蔽人的理性和智識。所謂“旁觀者清”,就是因為旁觀者跳出了利害糾葛,排除了欲望的干擾。 說到這里,自然引出了《道德經(jīng)》里的另一位老子——講究致虛守靜、見素報樸、少私寡欲、知足知止的老子。 有人說,追求虛靜、柔弱、寡欲,講求返樸歸真、歸根復命的老子,才是真正的老子,治道不過是“真老子”的副產(chǎn)品。 也許吧!但漢朝黃老之術的老子強調(diào)的主要還是前一個老子。 不管怎么樣,后一個老子是莊周、列子、文子,以至道教追求長生久視、出世成仙的源頭。而且隨著道教在政治上發(fā)揮的作用越來越小,前一個老子越來越不受人重視,以至湮滅無聞。 更多《國學100秒》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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