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篇談到,元順帝北逃后,朱元璋沒有乘勝追擊,是有自己的戰(zhàn)略考慮。 局面很快如朱元璋所料,在明軍不斷施壓之下,順帝不斷派遣使者催促擴廓帖木兒出兵奪取大都。如此一來,擴廓帖木兒也無法再擁兵自重,只好率軍離開山西,沿大同、宣德、懷來一線向大都緩緩而行。殊不知此舉正中朱元璋的下懷。 明太祖朱元璋 朱元璋愁的是擴廓帖木兒龜縮山西不出,只是與明軍遙遙對峙,這樣明軍進攻沒有成算,退守則又不知該守到何時?,F(xiàn)在擴廓帖木兒既然先行出擊,其戰(zhàn)略目標就變得明確起來,也就給了朱元璋等人施展手段的機會。擴廓帖木兒是當代名將,朱元璋當然不敢輕易去捋他的虎須,卻采用了避實擊虛的法子。 王保保劇照 當月,就在擴廓帖木兒大軍行至保安州(今河北省懷來縣新保安鎮(zhèn))時,突然接獲后方傳來的緊急文書,徐達率領(lǐng)大軍從真定路出發(fā),出井陘口,準備突襲太原。另一支明軍部隊則由馮勝、湯和為帥,由河南行省的懷慶路(今河南省沁陽市)北上,配合徐達部展開對太原的攻勢。要知道山西對擴廓帖木兒來說堪稱腹心重地,幾十萬大軍的給養(yǎng)、軍械等等均取自山西,無奈只得輕師從保安州趕回,親自指揮太原防衛(wèi)戰(zhàn)。 徐達 明軍前鋒部隊與擴廓帖木兒幾場交鋒,雙方未分勝負。徐達暗通擴廓帖木兒手下大將豁鼻馬,讓他趁擴廓帖木兒不備之際發(fā)動內(nèi)亂,徐達也領(lǐng)精銳夜襲擴廓帖木兒的大營。當晚,擴廓帖木兒本來在營帳之中讀書,忽見帥營之外火光四起,霎時間明軍喊殺之聲震天作響,心知不好,定是內(nèi)部出了奸細,放進明軍前來劫營。他當機立斷,連靴子都顧不得穿好,出帳上馬,奪路而逃。在夜色的掩護之下,他一口氣逃出幾十里地,再看身邊跟隨逃出的衛(wèi)士,只剩下18人而已。眾人重新收納潰散的兵卒,退往陜西北部。 常遇春 同年十二月,徐達攻克太原,次年正月,徐達、常遇春等人又奪取大同,很快就將整個山西地區(qū)攻下。山西失守之后,陜西震怖,張思道、李思齊不愿與擴廓帖木兒合作,聯(lián)軍抗明,也不打算與明軍血戰(zhàn)到底,所謂的防守也不過是擺擺樣子而已。本來兩人約定李思齊守鳳翔,張思道守奉元(今陜西省西安市),結(jié)果徐達大兵一至奉元,張思道不戰(zhàn)而潰,主動棄守。常遇春攻打鳳翔,李思齊也沒有太多抵抗就逃奔臨洮。等到退無可退之后,兩人便順勢投降。至洪武二年( 1369)八月,朱元璋已控制陜西全境,整個過程不費吹灰之力。擴廓帖木兒只得再退往甘肅北部。 元上都遺址 順帝的情況也不大好過。擴廓帖木兒未能完成重奪大都的任務(wù),朝野上下,傳言他在保安州遭遇大敗,一時竟然都不知擴廓帖木兒生死如何。順帝在此之前也早早做好了繼續(xù)北逃的準備,他命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帶領(lǐng)一支人馬,駐扎在上都東南方向,靠近大寧(今遼寧省凌源市)一帶的紅羅山。這里靠近遼東,可以確保遼東行省對上都的支持,同時也可以保證明軍在從東南方向進攻上都時,與上都呼應(yīng)防守。最為重要的是,一旦迫于明軍壓力,不得不棄守上都的話,順帝可以經(jīng)由紅羅山經(jīng)大寧、全寧(今內(nèi)蒙古自治區(qū)翁牛特旗)逃往應(yīng)昌(今內(nèi)蒙古自治區(qū)錫林郭勒盟以東),此時紅羅山則可確保道路交通的通暢安全。就在這樣的提心吊膽之中,順帝度過了他的至正二十八年,中國歷史則進入到了明洪武二年。 下一篇談元順帝重返大都的最后一絲希望是怎樣斷絕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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